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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水福:挑战航空制造业这朵“工业之花”

2016-08-30 09:31:00 来源: 央广网

  作为浙江制造的标杆企业之一,西子联合控股董事长王水福说,他们正在向被誉为“工业之花”的航空制造业发起挑战。王水福:所以我认为,我们这种为航空配套的企业,你就是要工匠,放在第一位,机器换人没办法换的。

  他,从电梯起家,将一家仅万元资产的农机小厂,发展成为我国制造业最大的集团之一;他,坚守制造业,60岁再起创业征程,向有“工业之花”航空产业发起挑战;他,要构建属于他的“重工体系”,让“杭州制造”上天入地!《浙商有话说》本期专访——西子联合控股董事长王水福。

  G20将成为杭州的新“标签”

  经济之声:G20峰会马上就要在杭州召开了,作为土生土长的杭州人,也是杭州本地的企业家,您对这一次G20峰会有着怎样的期待呢和期望呢?

  王水福:我想这个会对杭州来讲是有里程碑意义的,对杭州也是一个知名度提高的过程。这次G20峰会开了以后,应该对我们杭州方方面面是一个提升,特别是我们杭州市民的积极性。比如,汽车在人行道让道做得很好,很多外地人来了以后也很惊讶。现在我们很多市民也在学英语,整个氛围是非常好的,我想对我们企业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经济之声:您刚才也提到G20峰会给企业带来很大的机遇,除了现在的改变,G20峰会还会给您的企业,给浙江、给中国带来什么样的改变呢?

  王水福:应该对我们制造业来讲也是一个机会,特别是现在我们在接触客户当中,原来说实话不大认识杭州的,现在我发现他们来了以后,西湖走走,交流交流,他对这里产生很大的感想。我认为这就是机会,我认为先交朋友,后做生意,这是我们祖先的传统。

  经济之声:这次会议可以说进一步打开了面向世界的一个窗口。那这次G20峰会也有几个重要的议题,从您来说,对这样几个议题,您重点关注是哪个方向呢?

  王水福:我参加B20峰会已经参加过很多次,也参加世界劳工大会,我参加主要还是就业,让员工怎么体面工作、体面生活。我们一方面要尊重知识,更应该尊重劳动者,所以我认为企业今后的发展,人才结构体系很重要。工匠是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我们主要关心员工工匠方面的培养。

  专访西子联合控股董事长王水福

  挑战“工业之花”——航空制造业2009年5月,西子联合开始参与国家重大专项C919大型客机项目,是九家供应商中唯一的民营企业。2015年1月,西子航空获得欧洲空客一级供应商资质;今年4月,西子航空实现欧洲空客公司的首件交付。作为浙江制造的标杆企业之一,西子联合控股董事长王水福说,他们正在向被誉为“工业之花”的航空制造业发起挑战。

  王水福:正好09年,大飞机投标,我们就有这个机会参与投标。四百多家企业,我们进去。当初中标是七家是中航工业,一家是航天的,一家是民企。当初它的口号希望用全国之力,世界资质,民机希望有一个民企参与,我们幸运这么进去。

  经济之声:好像此前西子所做的产业和航空并不直接相关,怎么样能够成功中标,当时我们又怎么样想,为什么从这些盾构机、电梯这些行业,我会看到航空产业我有信心去做这样的产业呢?

  王水福:到日本考察六七个重工企业,都和航空业有关系。航空做了以后,航空毕竟是“工业之花”,航空能做的,其他都能做,所以知道之后重工制造企业一定要和航空航天要搭上关系。04年有这个想法,09年正好投标,当初我们就是为这件事情在浙江大学成立了浙江大学西子研究院,专门为企业服务。04年已经意识到航空我们要注意,很多机会给准备好的人,假如说04年没有这个想法,09年人家一投标,你也没有这个概念。

  经济之声:等于我们已经提前五年时间,已经先有了这样的规划和布局,五年之后看到了这次机会。

  王水福:正好来了,是偶然的,有的时候也是必然的。我进了C919,就走向航空的敲门砖,我们再去找空客,再去找波音,他会接待你。假如说没有C919,他不会理你的。

  经济之声:现在除了C919项目,西子还拓展哪些航空企业的订单。

  王水福:我们已经在批量生产了,为空客320飞机的。

  经济之声:庞巴迪洽谈也有?

  王水福:对,也在做了,现在波音也认证通过了。在这个过程当中,很多领导过来,水福你辛苦啊,我说领导,不是辛苦,是痛苦。传统制造企业转型升级——“痛,并快乐着”。

  经济之声:航空配套产业做起来是很痛苦的?

  王水福:真的很痛苦。设备、人才一步到位,这个成本不得了。我现在已经达到190多个证了,每个部件、每个零件都要许可证的。要达到空客的标准,要到达波音的标准,庞巴迪的,C919的。前面都要一步到位的,但是后面要一步一个脚印的。他希望你慢慢走,稳稳地走,当你技术上来以后,所有量会给你。他根据你的能力,再给你量。原来我会做,你给我订单,不允许,他还是叫你稳稳地走。他的检查不是检查产品质量,而是检查这个体系。

  经济之声:有没有任何的瑕疵?

  王水福:对。这就叫痛苦,但是我们也很乐意,看到了曙光。假如说航空能做了,做其他任何东西都愿意找你。所以高端制造业一定有这么一个痛苦期。在这方面,跟优秀企业合作,我们才会优秀。波音已经一百年了,空客已经50、60年了,我们现在马上达到他们的要求。假如说我能达到他们的要求,我不就是变成世界级工厂了吗?这样我不是为下一代,他在我的肩膀上可以再上升。所以我们现在大量是做的基础工作。所以我认为,转型升级最重要的还是基础。追寻西子联合四十年左右的发展轨迹,大致可以描述这样一个线路。从做电梯、做锅炉、再到做盾构机、工程机械,直到如今成为航空飞机的配件企业,西子联合控股董事长王水福认为,这样一条路,本身也体现了中国传统制造行业的转型升级的路径。核心部件国产化是中国中小企业的机会

  经济之声:西子的选择是从传统的制造业进军高端制造业,走得非常艰难。这几次转折,都是怎么样形成的,或者这几次新的产业升级关键点当时是怎么样完成的呢?

  王水福:现在想想看,我认为还是偶然的,但也是必然的。我是1981年开始搞电梯,但是做到95、96年,应该在国内民族品牌里面是第一了,整个行业是第六位,产量,民族品牌是第一位。到那个时候,96年已经遇到瓶颈,也是很痛苦的。国产电梯,老出故障,所以很多招标是不允许你民族品牌进去,所以我们合资。当初民族品牌质量这么差,我们走一条什么路?主机意大利进口,按纽从英国进口,电气从日本、摩托罗拉进口,来支撑民族品牌的质量。但是品牌知名度没有,所以我们就合资了。我们就找到奥的斯,跟它合资。合资以后由它来主导,很多技术都进来了。所以现在很多核心部件,我们应该在国内做得到最前位了。关键是主机有很多的核心的部件,包括承重梁、架子,我们为它配套。在这个配套当中,这是我们转型成功一步。

  经济之声:电梯做得越来越好,一下去搞工程机械了,当时又是什么样的想法?盾构机,好像和电梯没有太多的关系。

  王水福:转型升级,我有了民族品牌之后,用进口的部件来支撑,现在合资以后,我又在做部件,把核心部件国产化,这点我认为我做得很成功。原来是引进部件来支撑我的民族品牌,后来合资以后,我在做核心部件的民族品牌。像汽车中的发动机、变速箱核心部件、机场行业核心部件、机器人[0.59%资金研报]的核心部件、医疗仪器的核心部件。我发现这是一个对我们、特别是浙江中小企业又是一次机会。怎么样把这种核心部件国产化,我认为这对我们浙江,对我们中国的中小企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走过这条路,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进到航空产业以后最大的好处,它的装备、技术、管理严谨性,今后转向医疗仪器设备,机器人设备是一个机会。

  经济之声:其实前两年有这种互联网热,甚至有房地产热,这些诱惑当时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还会继续坚守我的制造业呢?

  王水福:你说房地产我也介入过,我都是拿一点闲钱,做了几年下来也没有赚到钱。但现在不干了,钱反而回来了。所以我认为主营业务不能放,这个我认为是一个企业基本的概念,所以我认为现在来看,我们现在坚守还是对的。做高端制造业不能马上赚钱。

  经济之声:对于很多传统制造业的企业和企业家来讲,有的时候也很迫切想走到高端制造业,但是他会担心巨大的风险,对于这些同行您的建议是什么呢?

  王水福:这个要有毅力的,一定要明白,我要什么。假如说你要转型,你一定要经过这个痛苦期。所以我刚才感受到就是,跟优秀企业合作是很痛苦的。但是只要你想学,他会无私帮你,这是我的认为和我的感受。但是没进去之前肯定是怕的,但是进去以后要有这个狠心,我原来做法准备十年不赚钱,我发现现在真的要有这样一个过程。但十年以后,你要跟上来,时间长了,不一样了。我想这个基础打好以后,在制造业领域里面,很多方面你都可以进入,你这套系统,假如说都能够做的话,任何最高端的东西都会进去。现在找我的人很多,他希望你来做,为什么呢?有这套体系在,有这个名声在。做高端制造业不是马上赚钱的。

  工匠精神关键在人西子联合控股董事长王水福说,做制造业一定要坚守。老老实实做一件事,哪怕做螺帽、做垫片做到极致也可以。而这种精神,其实也暗合了工匠精神的时代主流。

  经济之声:我们知道现在对于整个中国特别是生产制造业来讲,高端的技术工人或者我们讲的高级工匠,其实是最缺乏的,对于很多企业来讲找工程师容易,而找这样高级技工非常难。

  王水福:说实话,大家都在说创新,在做航空配件是不允许创新的,你就按他的图纸要求,按照工艺要求做就可以了。假如说你要创新,还要一层层审批的。为什么?飞机安全是第一位的,他不希望太先进,第一是可靠,定下来的东西就绝对不能弄。比方说,说好是这台设备做的,不能换到另外设备,另外的设备做要重新评审。所以现在,我们为航空配套,就一条,一定要按图施工。这时候工匠更重要,他不允许你设计。我们在庞巴迪零件里面,一种型号的一架飞机里面,有四千多个零件,机器人完全没办法取代的,四千个零件,四千个不同的规格。

  经济之声:完全要靠技术工人一个个来操作。

  王水福:所以我认为,我们这种为航空配套的企业,你就是要工匠,放在第一位,机器换人没办法换的。

  经济之声:您怎么来理解工匠精神呢?他更多是包括非常高超的技术,还是指一种敬业的精神呢?还是指对于职业的态度呢?您怎么理解呢?

  王水福:我认为现在关键培养一种自尊心,为什么呢?比方一个小孩,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很多同学考上了北大清华,他考了一个技校,首先他有一个自卑感。所以,现在我们办技校,我们首先就培养他自尊心。三年下来,要看这个人,这个人的性格具备不具备做工匠的性格,愿意在这个行业里做一辈子的。

  经济之声:一是自信,一个是对行业的热爱,还有对工作的精益求精,实际上是结合在一起的。您刚才讲到的是工匠精神一个层面,是对人的。其实对于一个企业,对一个行业来讲,同样需要工匠精神。如果说放到您的企业来看,您怎么样理解工匠精神在企业当中的价值呢?

  王水福:一定要有工匠精神。我认为是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像我原来搞电梯的,做航空,它一定是一个跨越。但是我认为不能急功近利做简单的事情,而是应该在原来的基础上做更加上一个台阶的事情。我原来做盾构机,地铁盾构机,去日本、韩国考察六七个重工企业,走了以后发现一个共同点,没有一家企业不跟航空航天没有关系的,所以我回来以后我说,西子未来发展方向是天上飞一横,地下一横,电梯一竖,我要做这个工字。

  浙商精神:敢于试先,坚守痛苦从古至今,浙江商人在中国的经济发展中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浙江模式”、“浙江经验”、“浙江现象”现在成为越来越多人关注的热点。作为浙商的一份子,西子联合控股董事长王水福如何看待这个群体呢?

  经济之声:浙商可以说是举世闻名的概念了,也是一个成功的代表群体。您认为浙商的成功,最关键的依靠着什么呢?而在未来又有什么样新的内涵应该注入到浙商的精神当中去呢?

  王水福:我认为作为我们浙商,原来是试先精神,千山万水的痛苦的过程,但是我认为下一步还是要坚持痛苦过程。在开发新产品当中,不要急功近利,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走,稳稳地走,不停地走,不出几年,我们浙商又有一个新的天地。

  经济之声:既要敢为天下先,敢闯敢干,同时要坚守,要稳扎稳打,这是您的建议?

  王水福:对。我认为今后很多国产化的部件,核心部件在等待着我们,希望我们去把握它,这是一个机会。

责任编辑: 张清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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