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航暴力拖拽乘客下机背后的经济学分析
编者按

  4月9日,从芝加哥飞往路易斯维尔的美联航3411航班上,全体旅客在登机后被告知,由于机票超售有四位旅客将不得不下飞机。虽然美联航为自愿下飞机的乘客提供800美元赔偿,但并无旅客自愿下飞机。美联航因此随机选取了4位乘客,强制其下飞机。但一位亚裔乘客拒绝执行,他自称是医生而第二天必须出诊。悲剧随后发生,警察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将乘客拖拽下飞机,并导致其受伤。

  航空公司超卖机票、暴力执法背后,反映出什么经济规律?在这一饱含争议的事件背后,有哪些值得反思的问题?

 
事件:美联航上 华裔老人被强行拖下飞机


  4月9日晚,乘客登上美联航UA3411航班后,机组人员突然宣布,由于出售了超量机票,他们需要让4名乘客改乘其他航班,给4名美联航员工“腾位置”。


   乘客泰勒·布里奇斯说,机组人员提出将赔偿金从400美元增至800美元,但仍无人接受。美联航方面于是决定“随机抽取”。“被抽中”的4名乘客中,一名年近七旬的华裔老人不愿下飞机并自称是医生,强调第二天早晨还要给病人看病。机组人员叫来机场保安。3名保安在劝说无果后强行将这名乘客拖下飞机。布里奇斯妻子拍摄的视频显示,在被拖拽过程中,这名男乘客大声惨叫,嘴角磕破出血,眼镜几乎掉落。周围乘客惊呼:“你们在干什么?”“这不对!”


   网络流传的视频显示,这名乘客稍后返回机舱,跑到后舱,双手抓着隔离帘,不断用英语自言自语:“杀了我吧。我必须要回家……”他最终没能乘坐UA3411航班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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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展:美联航引发舆论风暴 市值蒸发8亿


  事发后,美联航先是发表了一份不痛不痒的声明,仅对机票超售表示道歉。由于民意沸腾,美联航首席执行官奥斯卡·穆尼奥斯不得不发表声明,对“不得不重新安排这些乘客的行程表示道歉”。


  视频在网络广泛传播后,联合航空母公司的股票11号就下跌了3%,公司市值蒸发了8亿美元。【详细】


  许多社交网络用户批评穆尼奥斯毫无诚意,且没有直接向那名被赶下客机的乘客道歉。还有人质疑,是否因为这名男子的族裔身份才使他被“抽中”。


  穆尼奥斯在10日晚致美联航员工的内部信中说,那名男乘客无视机组人员要求,表现得“具有破坏性且好斗”。“我要称赞你们为了确保遵守规程而继续出色地工作。”这封内部邮件在网络上曝光后,更是火上浇油。


  美国华人联合会10日发表声明,要求美联航和联邦航空局立即彻查这起事件,并且调查超量预订等行业惯例。


  这是美联航一个月内第二次因“拒载”而成为焦点。3月26日,一架从丹佛飞往明尼阿波利斯的航班拒绝两名少女登机,原因是她们着装不符合要求,下身仅穿着紧身裤,没穿裙子。一名目击整个事件的网友说,其中一名少女的父亲当时穿着短裤,但被允许登机,美联航的做法是“性别歧视”。【详细】

 

声音——坐美联航是噩梦般体验
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NewUnitedAirlineMottos(UA新口号)的恶搞
打不赢竞争对手,我们可以打乘客
我们重新安置您时,您吃硬不吃软的话……
 
位置不够?打人来凑
有乘客可打,还打竞争对手干嘛?
我们将以万分的热情送您入院


  英国网友“Pianoman”:乘客应该得到他们应有的权利,希望这位先生能够雇佣顶尖的律师起诉美联航!


  美国网友“Az451982”:上个月是美联航不允许女性穿蕾丝短裤一类的东西,现在又强硬拖拽顾客下机,我完全被美联航吓到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坐这家了。


  英国网友“jonD”:—请问飞机上有没有医生?—没有,我们刚刚把他踹下去了!


  中国网友“Xin”:这件事根本没有超售什么事,美联航是因为要安排自家员工才把乘客赶下飞机的。在没有超售的前提下把有票的乘客赶下飞机就是违法的。


  中国网友“Julia_tree”:必须公证是否随机(选择下机乘客)!是随机就服,不随机不服。美联航的机乘服务人员对亚裔态度无故恶劣由来已久,越来越嚣张明显,多次见证。


  京东集团首席执行官刘强东:看到美联航对正常乘客动粗新闻,想起三次坐美联航的噩梦般体验!我负责任地说,美联航的服务绝对是全球最烂的!没有之一!


  艺人高晓松:美联航从地面到空中,服务之傲慢令人发指。我数年前领教过两次,自那时起再没订过他家的航班。【详细】

 

分析——超卖的合理性VS超卖成本由谁承担


  超卖、暴力执法、航空公司的傲慢态度……在这一饱含争议的事件中,哪些是真正值得反思的问题?


  超卖,并不是反思的重点。因为超卖既符合公共利益,也有利于消费者,存在公共政策和经济上的合理性。


  超卖的最大好处在于提高上座率,增加公共资源的利用效率。同一架飞机、燃烧同样的燃油、产生同样的污染、利用同样的公共空域,如果超卖能达到运送更多乘客的效果,显然符合公共利益。


  有受益者就有受损者。所有消费者都希望自己是超卖的受益者(更便宜的票价),而非受损者(耽误出行)。因此,这要求航空公司对超卖有所补偿。


  在此事件中,美联航号称随机选择了4位必须下飞机的乘客,但其实选择并非没有标准。根据美联航官网介绍,公司会优先保障残疾人和儿童权利,其他人则将根据舱位、行程、会员信息来决定优先顺序。


  事件中的问题更在于:乘客不是因超卖而无法登机,而是登机之后被暴力拖拽下飞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超卖补偿问题,而是航空公司为何敢如此胆大妄为?【详细】

 

背景——愤怒的消费者无法撼动傲慢的企业?


  在暴力拖拽事件引发社交媒体怒潮后,美联航仅发表简短冷淡的声明,其股价也未受到明显影响。显然,愤怒的消费者无法撼动傲慢的企业。


  《洛杉矶时报》报道说:“如果你觉得这已经很糟糕,那么你还没有看到真正糟糕的。”一名旅客因托运行李丢失反被航空公司额外收取15美元费用、使用机上卫生间和毛毯要额外收费……最近在美国运输部举办的一场论坛上,乘客难掩对美国航空公司的愤怒。


  过去15年里,美国航空业进行了大规模重组。目前,美联航、达美航空、美国航空和西南航空四家最大航空公司控制了约八成美国国内航空市场。近乎垄断的航空市场导致航空公司丧失改善服务的动力,甚至出现了退化趋势:机票越来越贵,座位越来越小,服务越来越差。“有时候,坐飞机就像是一幕‘残酷戏剧’。”美国全国商旅协会副主席迈克尔·莱昂斯这样描述在美国坐飞机的感受。


  据报道,2016年,被美联航强制下飞机的乘客人数高达3700多人。


  超卖客票是提升公共利益的一项机制,但在日趋垄断的美国航空市场,却似乎沦为企业提升利润的工具。这起事件折射出的美国航空业垄断问题或许更值得全球航空市场反思。 【详细】


 

综合浙江在线、新华网、中国网等

《浙商观察》2017年第17期
编辑:郭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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