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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家食品企业宣战网络谣言 索赔金额超过6100万元

2015-06-11 08:44:02  来源: 杭州网   记者:张晶  编辑: 甘居鹏

  自从5月底,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娃哈哈”)对网络谣言公开宣战,并与传播者对簿公堂后,近日,农夫山泉、肯德基、康师傅、王老吉等多家被网络谣言中伤的大型食品企业纷纷“崛起”,拿起法律武器叫板这些谣言散播者,并要求给予相应的赔偿。据统计,此次各大食品企业共起诉超过10家微信公众号运营公司,总体索赔金额超过6100万元,这也是近年来网络食品谣言索赔第一案。

  近日,为推动食品网络环境健康发展,打击食品谣言,新华网举办了“2015净化网络环境打击食品谣言”研讨会,出席研讨会的中央网信办网络社会工作局副局长范小伟表示,网络谣言是网络一大公害,广大网民和社会公众深恶痛绝,“打击网络食品谣言,事关网络空间正能量彰显”。

  大牌食品企业成受害者

  5月底,娃哈哈将在网络上散播谣言的吉林于女士告上了法庭,原因是于女士今年1月在网络上转发了一条并不真实且对娃哈哈造成了一定危害的信息——“妇幼保健院提示您:请不要给宝宝喝爽歪歪和有添加剂的牛奶饮料,告诉家里有小孩的朋友,刚看了新闻,可口可乐、爽歪歪、娃哈哈AD钙奶、多美滋、雅培、美汁源果料奶菠萝味的,都含有肉毒杆菌。现在紧急召回,希望有儿女的爸爸妈妈相互转告。”据娃哈哈方面介绍,由于这条谣言,仅2015年第一季度,哇哈哈的部分产品就遭受20亿元损失。

  如果说,于女士转发的这条信息内容还算新鲜的话,那么,肯德基这次诉讼的网络谣言就有点搞了,因为在多年前,几乎人人都听闻过——肯德基的鸡有6个翅膀8条腿。

  “实际上,这个谣言流传已久,差不多覆盖了各种媒体形式。从早年的邮件、BBS,到前两年的微博和如今的微信。最近这次爆发始于今年上半年,将一起过往发生的消费者投诉与怪鸡谣言捆绑在一起,再配以耸动的标题和带有明显PS痕迹的图片,通过微信公众号在朋友圈被大量转发传播。截至4月底,我们发现微信公众号上有4000多条相关内容,其中超过130个账号的帖子阅读数超过10万。这不仅严重误导了消费者,也给品牌造成了伤害。”肯德基总裁屈翠容说,怪鸡的言论纯属无稽之谈,早在2008年时就被媒体评为“八大离谱事件”。因为当今生物科技还远没有发展到让鸡长6个翅膀8条腿这样的程度。“如果真有这种鸡,肯德基肯定可以申请诺贝尔生物奖。”

  为什么食品企业屡受打击

  为什么食品企业在网络上受谣言打击最厉害?在“2015净化网络环境打击食品谣言”研讨会上,农业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局副局长金发忠表示,谣言来自于各个方面,不正当竞争可能是最主要的,就是所谓的“做市场”和虚假信息营销。为什么食品领域能出现谣言?金发忠认为,原因有三:一是生产和消费的距离越来越远,消费者越来越不愿意到生产车间和农村去看,所以不了解这种隔阂和距离产生的恐慌;二是消费者追求健康是正当的,追求无毒、无残留、无害是对的,但是很多消费者的营养知识和科学素养相对匮乏;三是关于食品的科普宣传往往是滞后的。

  事实上,也有业内人士说,食品企业的监管举证也是最难的,为此,企业与消费者之间的“战役”没有停过。比如说赔偿,按消法一赔三,但由于食品单价低,哪怕是一赔十,也达不到消费者心里的满意程度。为此,有的消费者会说,今后,去消费遇到不爽不快,就不能在网上吐个槽?相应的言语还要斟酌一番?不然的话,被很多朋友转发了,我还要负法律责任?

  浙江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吕炜颉说,谣言与吐槽有很大的差别,谣言主要由四方面构成:首先便是侵权的对象,其次是侵仅的行为是不是虚假的或是有一定污辱性的,再次是造成了一定的损害结果,最后是抵毁与结果有因果联系。通常来说,消费者在消费中遇到了什么不舒服的事情,通过网络发泄时的语言很难将这些条件构全。更何况,现在的企业售后服务比较完善,消费者还是可以通过正常的渠道去维权。

  不过,吕炜颉说,当然也能够碰到部分消费者在维权时用威胁的言语,这样做同样不行。比如说,你要赔偿我多少钱,不然的话,我就找媒体来曝光你。“这样会构成诈骗罪,要接受法律制裁。”

  忍无可忍拿起法律武器

  其实,网络谣言针对食品企业“开刀”,并不是在微信诞生后才有的,而是自从网络发展后就一直没有消停过。每次食品企业被“中标”后,除了常规的请权威机构检测出具证明、向媒体公开发布检测结果以及声明,像肯德基、农夫山泉等企业还会请消费者代表直击生产工厂、饮用水源地考察等方式向公众证实,自己的产品是没有问题的,网络上的传言都是假的。

  可是,为什么到今年才开始大规模地进行反击呢?是忍无可忍,不得不拿起法律武器来为自己说话,或者说是还自己清白,从而引起全社会的重视。

  以娃哈哈来说,其实他们要打这场官司早在今年全国两会前就露了端倪。当时,身为全国人大代表的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宗庆后就公开表示,虽然互联网给企业提供了转型升级的技术和平台,但是也带来了很多烦恼,尤其是网络经济谣言。“2014年,针对娃哈哈的谣言不断,其中针对营养快线做的所谓科学实验,说是把饮料烘干形成凝胶,‘能当避孕套’,而事实上这完全是正常的蛋白质凝结现象,这个谣言以及假冒伪劣产品的影响,让娃哈哈损失了50亿元。另外还有谣言毫无依据地说喝我们的饮料会引起贫血、秃发、缺钙等,截至2014年底我们一共搜集到相关内容6000多条,转发量达上千万次,对企业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当时,他就建议,很多网络谣言不仅性质恶劣且危害极大,肇事者已涉嫌构成损害商业信誉罪或敲诈勒索罪,公安机关理应迅速介入查处。

  追讨损失不是企业的目的

  看上去,企业与散播谣言者打官司很轻松,有些大象踩蚂蚁的感觉。事实上,记者从多家企业了解到,举证其实很难。肯德基的负责人屈翠容坦言:“企业在网络上维护名誉权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因为举证艰难。”

  记者在与娃哈哈相关负责人沟通时得知,企业在打击网络谣言时其实心很累。据有关负责人透露,集团的市场部、外联部每天都会派人在网上进行相关信息收集,一旦发现有损企业形象的谣言,还要想办法取证。“由于转发量不上一定的数量或者转发的目的并未构成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并不能立案侦查,一切还需要靠自己想办法。时间、技术等都是很大的成本。”

  在采访中,杭州一家食品企业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他们也是在看了娃哈哈的官司赢了后才开始决定“回击”。但该负责人也向记者吐苦水,收集相应的证据过程有点艰辛。“我们打听过了,这个证据的收集并不方便。要有明确的被告,如果是通过论坛发出来的,还要有论坛的ID,找到ID的拥有者……”

  吕炜颉说,网络谣言对企业来说最大的损伤就是名誉权受到侵犯,产生一系列的经济损失。追究名誉权,从法律角度来说可以分追究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一般以民事责任为主,而且取证要靠企业自身确有难度,毕竟终端的信息保密性还是不错的。

  为此,在全国两会上,宗庆后还建议,要尽快建立信息的权威发布平台,谣言出来之后,仅靠受害企业自身的努力,很难令公众信服,这就需要相关职能部门介入发布权威消息以正视听。

  按肯德基外联负责人的说法是,起诉散播谣言者并追讨损失根本不是企业的目的,而是想让网友引以为鉴,不要随便乱转发不实的消息。“我们打官司要求的赔偿金额,实际上根本弥补不了我们的实际损失。”这一点,娃哈哈相关负责人也是这样表示的,最近的一场官司,就以于女士的当庭道歉而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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