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软商品大牛市刚刚开始,这是一个类似已经出现的石油、工业商品的牛市,也许是一生才遇上一次的大牛市。
一个新词——agflation,agriculture和inflation的组合,译为农业通胀(简称“农胀”),将影响你及家人生活的新趋势。笔者认为,全球软商品大牛市刚刚开始,这是一个类似已经出现的石油、工业商品的牛市,也许是一生才遇上一次的大牛市。
软商品的界定是农产品和肉乳产品,即食品。前年玉米涨疯了,去年奶粉涨疯了,近来小麦、大豆涨疯。《经济学人》食品价格指数在过去两年上升75%,其势头为过去二十五年所罕见。不过以扣除通货膨胀的实际价格衡量,大多数软商品价格较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高峰期仍然低30%以上,刚刚是过去二十年的平均数。软商品价格的上涨,远远落后于硬商品和能源价格。在某种程度上过去两年的急涨带有价格恢复的性质。
全球粮食已经连续六年需求超出供应,小麦、大米、玉米、大豆、油籽、肉类的库存,无一例外地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最低水平。市场已经失去了面对恶劣天气所带来粮食失收的弹性,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造成价格的飚升——这一点与近年的石油、硬商品市场颇为相似。
最大的需求变化来自亚洲饮食习惯的改变。中国、印度两个全球化得益者的国民收入明显提高,人们对于蛋白质摄入的需要出现较大增加。中国在1985年时每人每年消费20公斤肉类,今天则消费50公斤。过去五年,中国肉类和乳类消费增长12%和22%,而全球其它地区的肉类消费仅增1.6%,乳类消费还略有减少。
石油价格高企,美国制造乙醇,是粮价上涨的另一大原因。2000年时美国乙醇生产使用1500万吨玉米,到2007年则暴增到8500万吨玉米。美国(世界上玉米最大生产国)所产玉米三分之一被用在生物制油上。可悲的是,一个人一年食用的玉米,仅够SUV(多用途面包车)加油一次。
农产品供应紧张在相当一个时期不会真正消除。中国和印度对肉乳的需求势必上升,全球油价难有大回落。美国减轻对海外石油依赖的国策,也不会因布什下台而改变。欧洲还在大幅削减对农产品的补贴,会更多地从区外进口农产品。更严重的是,全球变暖可能使2020年全球作物产量比目前水平少六分之一。
此外,软商品应该是国际资金追逐的下一个目标。商品基金雨后春笋般的出现,以及传统资金的投入,毫无疑问会推动软商品价格的上升。以农产品为主题的投资工具不久会大量面世,进一步推高农产品价格。
有人认为,硬商品是硬的,消费掉便无法再生;软商品是软的,消费掉第二年还会再有。这种说法在一般情况下成立。但是当占人类人口40%的中、印出现饮食结构变化后,则世界需要极大地新增农地。
全球还有两块大的处女地——一块在巴西中部,一块在俄罗斯,但那里都没有道路、铁路相连,基础建设没有十年不会成型,粮食即使种出来也运不出。由此看来,短期内农产品供应很难大量增加。
在需求出现结构性上升,新耕地暂时无以为继的情况下,提高生产力是舒缓粮价上升的重要手段。世界需要新的“绿色革命”,相信转基因技术在农业生产中的应用、推广会加快。(作者为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亚洲区首席经济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