笋商囤货让“笋灾”雪上加霜
“每天最担心的事情就是笋价又跌了”,当段小平把上千斤笋拉到高虹竹笋市场,交给贩销大户张小琴后,段小平并不知道这次交易的价格。他说,通常当日收购的价格要等到第二天,当张小琴把笋加工处理完,运到上海、江苏等农贸市场成交后,除去张的人工和运输成本,才能定下这次交易收购价格。因此,在送笋回来的路上,段小平不禁“埋怨”起贩销大户们来,“这次笋灾,他们根本没有承担风险,所有的风险都在我们笋农身上了,他们还照样能赚到钱,而且比往常赚得更多。”记者在采访中发现目前市场上的笋干及其他笋类深加工产品的价格并没有随着笋价狂泻,在超市里,一包产自临安、净重量为96克的多味笋干价格仍与去年一样,仍为7块钱一包,但在今年笋价下跌的情况下,企业的生产成本明显降低,利润空间显然更大了。
“过节的时候,他们把鲜笋收购去,没有直接投放到市场上,而是冷藏起来了,这一藏就出问题了。”一位有经验的当地笋农透露,今年春笋跌价与中间商“囤货”有关,中间商想打个时间差,在过节时,把藏了好几天的笋卖个好价格,但鲜笋的质量已明显下降,“卖相不好,怎么能卖到好价格,名声也坏掉了。”更要命的是,这批囤积下来的笋和后面大量上市的笋撞到了一起,一下子造成了市场的供大于求,春笋只有一路疯狂跌价来寻找销路。
信息不对称是“笋灾”元凶
“这种集体行为计划,其实就是农业经济合作社,很多农村都成立了这类组织。”听说了临安横畈村笋农的想法后,杭州市农业局孙主任说,组织合作社能使农户们增强抗风险能力。对于横畈笋农的“集体行动计划”,临安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所长何均潮评价道,这项计划的想法是好的,从理论上说,效益也会比单打独斗强,但实施过程一定要保护好品牌。据介绍,目前,临安有不少专做笋类深加工产品的公司,但品牌没有完全打出来,其原因就在于原材料——笋仍是以收购为主,他们没有自己的生产基地,导致产品质量参差不齐。
今年笋价大跌,在何均潮看来,这个现象的背后还存在市场供求矛盾,这次受损失的笋农主要是采用春笋孵笋的农户,采用秋季覆盖的笋农在这次暖冬中就几乎没有受到损失,“想打时间差多赚钱,反倒没赚到”。
按照往年的规律,春节期间出的笋是一年中价格能卖得最好的笋,因此,很多笋农都会在阴历春节前两周左右,采用砻糠覆盖技术孵笋,但大家都看好的销售旺季却带来了“噩耗”。
“要让农民丰收以后能笑得起来,不能任由农民在市场中沉浮”,复旦大学经济学系博士周新宏说,其实,农产品丰收后,农民却无法笑逐颜开的事件,不仅是临安的春笋,2006年11月,西安农村曾发生过芹菜丰收后,因价格跌至低谷,一瓶矿泉水就能买13公斤大芹菜,农民情愿以每亩30元的价格,请人用拖拉机把长势良好的芹菜绞碎埋到地下,也不愿意把芹菜拉到市场销售的事件。“段小平他们的集体行动计划是农民对市场经济的一种适应,”周新宏说,目前,在农产品市场与生产基地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的现象,“应该有个机构,或者是政府部门,对某一类或几类农产品进行长期、深入的跟踪,及时发布消息,指导农户控制种植的数量,建立一个可以作出判断的价格预警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