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民工讨薪,这是中国的新闻。华尔街的新闻是,各金融机构形势一片大好,各家分红。例如高盛(Goldman Sachs)公司每个员工平均起来,今年可以分到62万2千美元。当然钱的分配是不均衡的。高管可能拿到上千万,闲杂人等尽管不多,但总比“讨薪”的境况要好一点。而雅虎财经也透露摩根斯坦利公司CEO年终分红四千万美元。
华尔街是不是发疯了?按照美国的各种法律监管水平,疯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相反华尔街正在吸引更多的资本。尽管安迪.凯斯勒在《华尔街的肉》一书中形象地把华尔街比喻为绞肉机,警告投行从业者不要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但似乎这个风险太小,不足以阻挡资本的热情。在监管体系完善,正常的市场经济能够给予竞争者大体公平的机会,而从竞争中胜出的,自然也能获得更多的金钱。
那么华尔街的年终奖为什么会这么高呢?以前我们听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说的是“无差别人类劳动”是其中的关键。但后来出了邓丽君,大陆的经济学家很难解释为什么邓丽君的出场费要这么高?为什么一个为新中国尽心尽力的光荣的无产阶级工人一年都买不起一张演唱会门票?越来越多的高收入现象在新古典的供给与需求框架下,得到了很好的解释,所以人们转向了现代西方经济学。
按照这种经济学,一个人拿很多钱是因为有很多人通过直接与间接的方式“需要”他。对于一个人或物,有超过一个人的需求,就会出现买者之间的竞争,结果就把价抬高了。以演唱会为例,好座位有限,但很多歌迷争,所以票价就高了。对于华尔街的金融机构而言,道理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是资本世界中的明星。
常理上,资本会朝着边际收入高的地方去,例如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吸引了大量的外商直接投资(FDI),但华尔街的金融机构是专业做发现哪里边际收益高的事情的,然后告诉投资者或者代客理财等。因为他们专业从事这个行当,所以也比普通人多懂一些哪个行业比较有前途,哪个国家比较有风险。这样大量的机构和散户投资者依靠他们做出投资决策,而机构投资者背后又是大量的间接个人投资者,个人通过银行、基金等形式进入了这个市场。所以这背后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这个网上的人都需要华尔街的金融机构,所以他们的价就高了。
加上利用专业分工,他们比常人更知道投资机会所在,善于发现边际收益高的行业或地区,因此能挣到更多的钱。所以华尔街的高额年终奖,实际上不过是阐释了经济学的两条基本原则:第一是稀缺程度越高价就越高,这是根据供求关系得出来的;第二条是分工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包括高额利润与分红。
国内有不少城市跃跃欲试,要成为世界金融中心,仿佛一纸命令就能建一个,容易得很。全然忘记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华尔街也不是一步登天的。华尔街的可贵在于其在专业分工上做出了努力,而在全球化的今天也没有囿于美国境内,而是面向世界进行项目发掘。所以当你在中国发现来自华尔街的投资时,也不必过于惊讶,因为通常来讲资本的嗅觉是最灵敏的。华尔街工作者的身影在中国不断出现,也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出中国经济至少令人感兴趣,还是有希望的。
至于华尔街的高额年终奖,除了在象征意义上刺激一下国人的努力进取外,别的意义并不是很大。当国人能冷静看待这种高额年终奖的时候,或许意味着中国经济发展有了质的飞跃。当然作为个人,去华尔街做一个投资银行从业者,无疑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当然在尽力而为的同时也要量力而行。个人如此,国家也同样如此,除了扬长避短发挥比较优势之外,也要更务实一点吧。